给医院捐救护车的扬州女孩

2021-08-22 11:56:48 / 热门跟贴 / 阅读

“确实会有不舍,毕竟几乎用了我全部的积蓄,但我不会后悔做这件事,疫情来了我们每个人都不是局外人,做点什么是应该的。”

8月16日,苏北人民医院门口举行了捐赠仪式,武文婷和父亲、堂哥因为处于隔离中没有出现。 受访者供图

文 | 新京报记者 张静姝 实习生 王海嘉

编辑 | 左燕燕 校对丨吴兴发

►本文2330字阅读5分钟

8月16日下午5点,一辆白色救护车停在扬州市苏北人民医院南门口。车上摆着红色标牌,上面写着:“疫情无情人有情,感谢苏北医院为扬城市民所做的一切。”

这辆车是扬州市正在隔离的武文婷兄妹合资买的。

武文婷是扬州一名普通的工薪阶层。买这辆车共花费25.5万,几乎用去了武文婷的全部存款,还得加上父亲和堂哥的资助。

“疫情来了,我们每个人都不是局外人,做点什么是应该的。”武文婷说。

8月21日,新京报记者从苏北人民医院了解到,目前,这辆负压救护车已经办理完临时牌照上路投入使用,参与到新冠疫情相关人员的接送运转中。

“物资紧缺,我想捐辆救护车”

新京报:怎么想到要捐一辆救护车?

武文婷:今年7月下旬,南京刚出现疫情时,扬州支持了很多物资和医疗装备。后来扬州疫情来得比较突然,我就看到有新闻说当地物资比较紧缺,希望其他城市地区可以提供物资。另一方面,我想为扬州做点什么,我觉得和直接捐钱相比,捐物资应该更实用,就产生了这个想法。联系了一家救护车厂商之后,我发现这个想法是可以实现的。

新京报:具体是怎么实施的?

武文婷:上周五(8月13日),我在网上找到一个救护车厂商的号码,接线人员让我把信息留下来,他们后期有销售人员跟我联系,我和他对接了一些细节的信息后,又问了扬州市红十字会有关捐献救护车的手续和流程,之后我才告诉了家里人。

新京报:家人是什么态度?

武文婷:他们一开始觉得有点意外,但很快就表示了支持。我父亲是老党员,对社会公益很热心,我堂哥在单位也经常做公益。去年武汉疫情,他们都有为武汉捐款。

医院正常储备的多数是普通型救护车,而传染病用负压型救护车更好,能阻止病毒再传播。扬州确诊病例中也有医护工作者,买一辆这样的车投入使用,也能保护到他们。

新京报:买这辆车花了多少钱?

武文婷:我是扬州市公积金中心的一名普通员工,年收入5万元左右,我工作了六七年,平时攒的钱有限。买那辆车要25.5万,我父亲和堂哥也出了钱,我们一起买下这辆车。

新京报:这辆救护车什么时候到位的?

武文婷:车辆从南京运到扬州必须要途经仪征市,由于高速路口封闭,苏北人民医院和扬州市红十字会的人联系了仪征医疗系统的工作人员帮忙,相当于三方接力,将救护车运到扬州,8月16日下午四五点到达苏北人民医院。

8月15日,武文婷写给扬州红十字会的捐赠函。受访者供图

“钱花在该花的地方,就是有必要的”

新京报:为什么选择捐给苏北人民医院?

武文婷:我最初直接和扬州市红十字会联系捐赠,但对方表示必须指定一个定向的捐助机构。我想到爷爷奶奶生病住苏北人民医院比较多,这家医院在这次疫情中也肩负了较大的责任,所以决定捐给苏北人民医院。

新京报:网络上有人说你堂姐在苏北人民医院工作,还曾前往武汉抗疫,消息属实吗?

武文婷:我也看到那个评论了,我当时还和我朋友讲,我都不知道我有这样的堂姐,他们(网友)是怎么知道的。虽然这个网友也是在为我说好话,但这确实是谣传。

新京报:网上也说这些钱是你的嫁妆钱?

武文婷:我没有说这是我的嫁妆钱,我只是有存钱的习惯,结婚说不定也能用的到,但我并不完全是为了结婚而存钱。

新京报:还有人认为工薪阶层没有必要花费这么多钱去捐车,你怎么看?

武文婷:网友评价正面负面的都有,很正常,我看大部分还是比较支持和理解的。虽然我是工薪阶层,但是把钱花在该花的地方,就是有必要的。钱没了可以再挣再攒,但抗击疫情不能等。

新京报:周围人知道了你这个举动怎么评价?

武文婷:身边了解我的人都挺支持我的,朋友大部分都是表示赞许或者认可,也有朋友转发报道,说我传播正能量。家里的人也都觉得我做得很好,都夸我和我堂哥懂事,长大了。

在酒店隔离的武文婷。 受访者供图

“疫情面前,我们都不是局外人”

新京报:你现在是在酒店集中隔离?

武文婷:今年5月,我被单位派到了广陵行政审批局驻点工作,前段时间大厅工作人员确诊,我属于密接者。我是8月7号开始隔离的,要隔离21天,我平时需要配合医护工作者做好量体温和核酸检测的工作,保证自己没有问题。

新京报:这次扬州疫情你有什么体会?

武文婷:这次疫情就发生在身边,能发现平时繁华的街道变得冷清。扬州的核酸检测应该已经做到第13轮了,看到新闻里那些在一线奋战的医护人员,每天穿着不透气的防护服为大家采集核酸样本,为了降温抱冰块、背老冰棍,就觉得很心疼。

新京报:此前疫情期间你做过志愿者吗?

武文婷:去年疫情期间,我去社区帮忙。总共去了三四天,按照社区给我的名单,打给各户人家,统计每户居住的人数,是否有人员流动,是否去过外地等,还和社区人员一起去小区派发出门证。后来我们单位通知复工,就没有再去了。

这次疫情我本来想去社区当志愿者。可我还没来得及报名,就被隔离了。

新京报:知道现在你捐助的那个车的情况吗?

武文婷:医院应该已经在用了。因为在南京出发要上高速,周一早上的时候,医院就在忙这个车辆的临时车牌,临时车牌在扬州这边可以正常使用半个月,等和厂商联系过后,把票等相关证明开具出来,苏北医院可以拿相关证明去换正式的车牌。

新京报:一下子把积蓄掏空,有没有不舍?

武文婷:确实会有不舍,毕竟几乎用了我全部的积蓄,但我不会后悔做这件事,疫情来了我们每个人都不是局外人,做点什么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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